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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心防

    纯白色的房间中,殷郑举目四望,周围完全什么东西也没有,就连房间里面的装饰也简单的很,仅仅只是两个面对面的懒人沙发,看起来很舒服的靠枕,和条纹格的地毯。

    除此之外,窗户开着,吹进来今天冷热温度正好的微风,阳光也不毒辣也不刺眼。

    殷郑觉得,今天真是一个睡觉的好天气。

    “殷先生,您好。”

    就在殷郑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趁着今天这么舒服,他应该一会儿就回家,躺在床上,然后盖好被子,让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然后殷郑就觉得,或许自己还能睡一觉。

    毕竟……男人已经连续失眠了很多天,尽管殷郑并没有觉得累,并且头脑十分清晰,但是周围还是有很多人,都在不断的告诉他,应该休息休息,应该去睡一觉。

    殷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某个方面或者某个地方上面显露出不得体从而被人察觉到了什么,最近这几天,几乎所有和殷郑熟识一些的人,劝说殷郑停下来休息休息,甚至就连一向严肃的殷老爷子,都给殷郑打来电话关心。

    殷郑感觉到对面有人坐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对方的这个举动,让殷郑几乎是立刻掀起了眼皮,抬目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尽管她身上并没有穿白大褂,或者是佩戴任何一个能够让他想起来‘医生’这个词眼的东西,殷郑还是心里十分警惕的记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一名心理医生。

    宋荷已经离开了好几天了,这几天里面,殷郑开始出现了失眠和焦虑的情况,几乎每天睡眠时间已经不足三个小时。

    这种情况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殷郑的精神状态以及工作,现在殷郑几乎不能想起宋荷,只要一想起‘宋荷’这个名字或者是想到看到与宋荷有关的任何东西,殷郑心里都会像撕裂一样的疼,甚至有时候疼到已经不能够维持正常呼吸了。

    殷郑一度以为自己可能是突然得了致命的绝症,但是在老朋友来看过他一次之后,那位一向吊儿郎当的老朋友这次出奇的没有任何一句风凉话,甚至在离开之前,还十分严肃的看着殷郑建议道:“我觉得你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你这种状态,不对劲。”

    殷郑在老朋友离开之后,用了整整一个晚上去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情,直到清晨破晓时分,才说服自己同意了老友的说法——是的,他确实已经很不对劲了。

    所以,他现在才会坐在一家全市最好的心理辅导中心,预约了最好的心理辅导老师。

    可当殷郑坐下来的时候,他就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大的不适,并且又一种很强烈的不愿意配合的情绪。

    事实证明,殷郑的钱也不是白花的,他面前的心理辅导老师能够匹配的上最贵的价格,也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至少在殷郑开始产生这么明显的负面情绪之后,不过片刻,就被对面的女人敏感的察觉到了。

    兰丁见过很多类似殷郑这类的情况,所以她看着殷郑脸上一点都不遮掩的流露出厌恶排斥的情绪之后,并没有很意外,甚至还十分坦然的和殷郑调侃道:“也不用这种眼神看我吧,我自我感觉一直挺不错的,没有丑到这么让你厌烦的地步吧?”

    面对兰丁的自我调侃,殷郑并没有因此而有些放松,兰丁见过很多他这样的病人,而殷郑也同样见过很多人,他能够有本事有手段的管理郑氏产业,就必然会有一套自己的社交手段。

    于是殷郑在兰丁的注视中,慢慢的由一开始表现出十分强烈的负面情绪到强迫着自己控制情绪,从而渐渐的脸上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冷漠。

    兰丁对殷郑这么警醒的心理防御有点无奈,甚至也表现在了脸上,她苦笑着说道:“殷先生,您花钱,总要做点什么,让您花的这份钱有些价值,不是吗?”

    殷郑下垂的眼慢慢的抬起来,盯着兰丁看了一下,终于说了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没关系,我还能支付得起这个钱。”

    “……”兰丁很明显被殷郑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又随即说道:“我知道您很有钱,但是就算有钱,也稍微珍惜一下吧。”

    男人尽管看起来并不是很乐意配合,但是听着兰丁的话,唇边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不太明朗的自嘲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对兰丁说话,还是自言自语:“我可能最不会的就是珍惜了。”

    兰丁眼中一怔,因为她能听的出来,殷郑这话是打心里的真心话,而不是像前面那几句似的,单纯就是敷衍她。

    兰丁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于是又带有诱导性的问道:“你不珍惜什么?是朋友吗?还是家人?或者……爱人?”

    殷郑听见兰丁说的话,呼吸明显一滞。

    再度抬起眼,看向兰丁的时候,他看到兰丁脸上平静又温和的神情,某一个瞬间,殷郑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兰丁的眼神太过于温和还是被她身上柔和的气质蛊惑,或者也有诊疗室中为了使心情能够平静而点燃的香薰的功劳存在。

    殷郑在一阵明显的沉默之后,慢慢的张开了口:“如果你不觉得无趣的话,我想和你讲讲我和我妻子的事情。”

    兰丁心里放松下来一口气,殷郑愿意常开心扉说他的事情,这就证明他还有愿意接受心理辅导手段帮助他。毕竟有不少的人,在经受过心理创伤之后,都会选择规避隐藏,最后往往就成了阴影越来越大,作茧自缚。

    殷郑没有兰丁想的那么多,他没有学过心理学,做出这个决定仅仅只是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找一个人说一说,很有可能,他就会被心里的压力逼疯。

    在得到兰丁的同意之后,殷郑就垂下眼,像是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样,将他和宋荷从一开始的相遇讲到了囚禁之前。

    兰丁看着眼前周身散发着冷漠气息的男人,感觉他口中的那个殷郑才更是一个在活着,在感受世界的人。

    ‘为情痴狂。’

    兰丁在心中给殷郑做了一个简单的定义,并且同时注意到殷郑讲述的故事停了下来,很明显,他的讲述没有结束。

    兰丁看着殷郑,语气十分柔和,甚至还带着一点孩童的好奇,单纯,让殷郑察觉不到一点恶意。

    假如兰丁能表现出一点恶意,殷郑都能够顺理成章的不继续说下去了,但是兰丁的耐心和善意,让殷郑不知道该怎么说拒绝,但他始终没有办法再一次回忆,或者是复述那几天发生的一切。

    殷郑很明显的在情绪上又一次的消沉了下去。

    兰丁并没有急于逼迫殷郑非要说出来,她换了一个角度去问:“那么,她今天没有陪你来吗?”

    殷郑在讲述的过程中,一直不敢提及宋荷的名字,粗略的用‘她’来全程代指了宋荷,这一刻,随着兰丁的提问,殷郑不可避免的又感到了心脏上泛起的那一股密密麻麻的裂痛。

    他难耐的用手掌压在心口上,呼吸粗重的说道:“走了。”

    走了。

    兰丁不知道这个动词背后说明的是哪种意义,中文有时候就会有这样的繁琐,因为含蓄,而总是有隐晦的代指之意。

    殷郑艰难的抬起头,就看见兰丁脸上露出没太明白的疑惑,他也知道兰丁想多了,但实在是因为太难受了,而一句话都没办法说清楚,就只能摇了摇头。

    兰丁不知道为什么殷郑会突然的看起来这么痛苦,她以为殷郑有什么身体疾病发作,赶忙跑到殷郑身边查看:“殷先生?你需要联系医院吗?”

    殷郑这会儿已经因为越来越密集的疼痛而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尽可能让自己能够保持顺畅呼吸的姿势,仰靠在沙发上,然后难耐的以嘴呼吸。

    兰丁一直担心殷郑有事情,又重复了几次询问,每回殷郑都会有气无力的摇头表示拒绝,兰丁没办法,只能一直蹲在殷郑身边,以防殷郑随时发生什么问题。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殷郑渐渐的感觉到心脏上那一股一股绵密的疼痛消退了,呼吸也顺畅很多,只不过就是四肢无力,但殷郑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露出这么一副狼狈脆弱,毕竟今天把内心压抑的事情说出来,就已经让殷郑觉得有些难为情了。

    男人精壮的手臂撑着沙发扶手艰难的让自己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因为刚刚的剧痛而浑身是汗,凛冽深邃的五官看起来线条锐利,兰丁看着眼前这个坚毅的男人实在是觉得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殷郑这样深深眷恋,甚至于因为她而患上应激综合征。

    殷郑扶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尽管现在殷郑看起来状态很不好,整个人大汗淋漓,并且因为缺少睡眠而面容憔悴。

    但即使如此,殷郑也尽可能的挺直自己的肩背,在走路的时候,哪怕慢一点,殷郑也不肯接受兰丁提出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