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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直面

    曾以柔本就是风口浪尖的“人物”,此刻更是引人注目了。

    顾文韬突然站了起来,一下挡住了一半同学的视线,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他一个小的跨步,站在了走道上。

    众人八卦的心,一下子更加火热了起来。

    曾以柔茫然地抬头看着顾文韬,微不可见地注意到他往外扬了扬下巴,她立刻清醒过来,顾文韬这是在给她让开位置,让她出去。

    曾以柔这些年也算是阅人无数,早就习惯了察言观色,从细小的动作、神态、细节,去分析她的顾客。

    她只是一刹那,就明白了顾文韬的用心。他借着自己突然的动作帮她吸引了众人异样的目光,让她少了几分窘迫。

    心,又漏跳了半拍。

    即便是内心里告诫了自己无数遍,曾以柔起身出去的时候,还是为顾文韬绅士的微微侧身脸红了一下下。

    顾文韬挑挑眉,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虽然这两三个月,他和曾以柔一直一起训练,双人舞本来就讲究双方的默契,但是曾以柔一直都懵懂地被动接受,并不是能第一时间就聪明地明白自己的意思。

    今天,他好像看到曾以柔跟自己的心有灵犀了。

    算不算是,训练的初有成效?

    顾文韬心里微微有些得意。

    这一瞬间,也就是在彼此心中吹起了一丝的涟漪,至于结果嘛,就不可多言了。

    此时的曾以柔心中闪过复杂的情愫,就把所有的情绪都深埋了起来,她有更为重要的一场战役去战斗。

    看着门口的班主任,多年的时光早就让她的样貌在心中变得模糊,甚至,她现在都记不起这位老师的名字了,因为记着完全没必要,对于一个袖手旁观看着自己的学生被人诬陷、被退学、毁了一生,却一声都不吭的老师,实在是让人无法产生半点对老师的尊敬和爱戴。

    吴莞当老师已经有十多个年头了,她是第一批高考的受益者,大专毕业才二十出头就开始在市一中教书,那个时候的市一中比现在一个山区的初中没什么差别。

    带的学生多了,有时候,就会麻木了一些。现在社会条件好了,多了攀比,心里难免会多几分别的心思,善于钻研一些。

    她当然知道自己班里有好几个学生的家境不错,这是早在准备接班的时候,就认真做过功课的。

    今天,顾文韬的母亲,教育局局长,他们这些小教师的顶头上司来了,还一脸不悦地说自己没有较好学生,让人带坏了自己的儿子。

    这个罪名多重呀!万一,这位周局长哪天不高兴了,跟校长漏一两句,她以后的升职加薪估计都要泡汤。

    所以,此刻看着周局长口中所说的罪魁祸首,这个在她眼中一直跟个透明人一样存在的小姑娘,心里满是厌恶:小小的年纪,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开始起歪心思,长大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祸害人呢!她作为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心术不正的人了,特别是狐狸精。

    看看,这丫头还不知道悔改,敢瞪自己,真是不要脸!

    吴莞狠狠地瞪了曾以柔一眼,“哼”了一声,厉声道:“来我办公室一趟!”

    曾以柔迈出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得罪这位更年期妇女吧?怎么忽然这么对自己不客气了?

    前世没有这一出啊?她班的这位吴老师不帮忙就算了,难道还要落井下石嘛?

    不管了,无关紧要的人士,她现在没有心思去考虑,**oss还在后面等着呢,在这里浪费了战斗力,打硬仗的时候多危险!

    顾文韬一直关注着曾以柔,听到吴莞不客气的语气,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想着,顶多就是元旦节目擅自作主的事情吧,有些太出格,让班主任面子过不去。

    不过,这跟曾以柔又没有多大的关系,是个人都该知道,她一个弱女生,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自己才是这件事的幕后策划者。

    这么想着,强压着不安,也没有心情上课了。

    视线四处漂着,突然定格在面对着前门的窗户上,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自己母亲的专车,就那样醒目地停在校门前的树荫下。

    母亲怎么来了?他怎么不知道她今天要来?他最近在学校并没有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听老师说需要叫家长来呀?

    不对,他有事情,元旦放假前的晚会,还有今天欧阳晨给自己看的报纸……

    还有,刚才班主任突然叫走了曾以柔……

    明明告诉自己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这些念头却深深地扎根在脑海里。

    顾文韬忽然站了起来,全班的学生和老师都看向他。

    他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道:“老师,我想上厕所!”

    英语老师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忙挥手让顾文韬离开了。

    市一中的主教学楼是一个“凵”形,坐北朝南的正面是一排十个教室和半包的走廊,两边的楼都是办公室,站在走廊上,四周都没有遮拦,出了北面的教室,三面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吴莞的办公室在东边二楼,这是班主任才有的待遇,独立的办公室,其他的老师一半都在各年级的分科教研组。

    办公室并不大,错开放着两张办公桌和椅子,然后就占满了。

    周自珍正坐在靠门边的椅子上,双臂环胸,闭目眼神中,面前放着一个小瓷杯子,听到门响,睁开了眼,扫过严厉的眼刀。

    吴莞都被吓了一跳,强装着镇定,讨好地说道:“周局长,您看,我把那个女生给带过来了。您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

    周自珍眯了眯眼睛,看着她身后的曾以柔,并没有回应吴莞。

    吴莞尴尬地笑了笑,局促地往旁边挪了挪,打算坐在里面的办公桌后面。

    周自珍一个眼刀过去,厉声道:“吴老师,我想和这位同学单独聊聊,你还是有事去忙的好!”

    吴莞身形一顿,心里咒骂着周自珍,面上仍旧挂着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好的,好的,我有事,这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