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15

    041

    决赛圈。

    还剩四个人。姜棠一路只知道kant的位置,另外两个人在什么地方,不知道。

    圈已经很小了,开麦说话几乎都能听见。

    姜棠一直在收听全部频道,突然就听见里面传来试麦的声音:“喂?喂能听见吗?”

    音源在左前方。

    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决赛圈了,和我们kant顺利会师了。哟,阿樾出来,我们对拳啊?”

    是ace两位组队的职业选手,lline和tranquil,活到了最后这个决赛圈。他们应该一直注意着右上角跳的击杀,才会发现最后还剩下kant。

    kant开了公麦,声音有点沙哑:“来。”

    lline和tranquil从麦田里一起站起来,在圈中央跳了一段风骚的舞蹈。两个人动作整齐划一,lline还在念叨着“第七套全国中小学生广播体操——七彩阳光”。

    弹幕一个劈叉爆笑:

    导播切了一下姜棠的视角。姜棠就蹲在一块石头掩体后面。

    职业选手意识超常,绝对能够发现石头后面有人,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开枪打她。

    lline和tranquil一起跳舞,kant蹲在他们旁边,背着两把枪,穿着长风衣身影落拓潇洒。

    马上刷最后一个决赛圈了。最后的决赛圈几乎只有一间房子的大小,圈没有刷在姜棠身边,反而义无反顾一去不回刷向了kant身边,姜棠的斜对角线。

    lline等了一会儿,小声嘟囔:“那个……那个,躲在石头后面的小姐姐,我们已经看到你啦。”

    “阿樾不让我们打你。你过来我们一起跳舞啊!”

    “快来加入肯德基豪华午餐吧!”

    只有十秒钟缩圈,姜棠站起来往那边奔去,耳机里听见梦帅在旁边笑着说:“……我他妈服了,我真的服了!”

    最终四个人决赛圈友好会面,激情会谈。

    lline心里有点b数,没有大庭广众说出太过分的话,笑嘻嘻地扯着淡:“小姐姐你好呀,一起跳广播体操怎么样?”

    导播给姜棠切了一个特写。女孩温柔的侧脸被场馆的灯镀上一层微光。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和涂着温柔的珊瑚粉色唇膏的嘴唇,在镜头下温柔又多情。

    是个正当最好年纪的姑娘。

    kant没有说话。

    姜棠不好意思在kant面前跳破羞耻的广播体操,只好和他并排蹲着,也不知道做什么。

    lline取笑说:“哎,妹子你队友不是梦哥吗?梦哥这么不稳的,只剩你一个啦?”

    梦帅赶紧开公麦喷他:“不稳你个老母鸡!你少在妹子面前抹黑我,还不都怪阿樾这个老阴比。”

    tranquil:“咦,国服带妹耻辱,还不让说了?——阿樾牛逼!”

    梦帅:“妹子能成功进圈,都是我的功劳好吧?如果不是我英明神武的指挥,她哪里能和你们碰面?啊?棠棠你说是不是?”

    kant终于说话了:“棠棠也是你叫的?”

    他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站起来举着拳头就开始锤两个广播体操舞蹈家。舞蹈家们惊叫起来:“哎……哎,关我们俩什么事啊?怎么锤我们了啊?”

    一拳下去,锤倒了lline,但他自己也被瞬间反应过来的lline打掉了半管血。

    tranquil蛇皮走位和他贴面热舞,谁也别想锤到谁。

    贴面热舞了几分钟,tranquil放弃了:“好gay啊兄弟,我们这跟跳探戈一样。”

    kant干脆掏出一颗手|雷,捏在手里冲到tranquil面前,两个人干干净净同归于尽。

    最后吃鸡的是,一杀的姜棠。

    姜棠懵逼。

    042

    china joy狗东展台的战队活动,就这样在一片欢腾和混乱中结束了。梦帅为了避免被粉丝围追堵截,戴上帽子口罩提前溜下台。而ace全队留下,还要参与后续一些粉丝互动活动。

    梦帅小声叫姜棠:“妹子,跟我去后台。你是不是要等阿樾?”

    “啊?是、是吧。”

    他们又回到后台战队休息室。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ace四个人终于从舞台上回到了后台。

    whyme风风火火地闯进休息室就开始嚎:“洗手间?洗手间在哪,我他妈要洗掉脸上这些粉,现在,立刻!”

    lline附和:“真的难受,兄弟。”

    梦帅从椅子上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开始毒舌:“别卸了,画着还像个人呢……”

    姜棠看见kant缀在最后面进来,手里拎着队服外套,深蓝色的t恤里锁骨一横若隐若现。他准确地看到她了,径直走过来。

    姜棠心跳一瞬间加快,耳边轰隆作响。她坐在凳子上,捏了捏怀里的胖熊猫脸,有点手足无措。

    走到姜棠身边,他定定地问:“你待会儿要去哪?”

    姜棠仰头看他:“没有安排呀,我也不知道。”

    “我们待会去聚餐。”

    他说完,抿着嘴唇低头看姜棠。他乌黑的眼珠,还有轻轻颤动的长睫毛,清晰呈现在姜棠眼前。

    像雾像雨又像诗。

    姜棠轻声问他:“你想让我去吗?”

    “嗯。”

    心都软了。姜棠有点犹豫:“我去合适吗?”

    “没关系。”

    姜棠不再迟疑:“好。”她停了停,小声说:“你过来一点。”

    他疑惑地弯腰俯身凑到姜棠面前,姜棠轻轻地问:“要帮你卸妆吗?”

    他的表情很无辜:“好。”

    姜棠从包里拿出一张卸妆湿巾,示意他再靠过来一点,用湿巾轻柔地揩去他脸上的粉底。他靠得太近,很乖地闭着眼睛,任由姜棠在他的脸上动作。

    姜棠仰着脸,举着手慢慢地、精细地擦去他眼睛附近的妆容。指尖甚至能碰到他颤动的睫毛。像只红蜻蜓的翅膀,那种绮丽让人柔肠百转。

    卸完了整张脸,姜棠轻声说:“要去洗一下脸,知道吗?”

    他直起腰来,把手里的队服很自然地递给姜棠:“那我去洗手间了。”

    姜棠猝不及防,怀抱住他的外套。

    刚才太过认真地卸妆,没有注意到周围——周围,梦帅、lline、tranquil和whyme四个人,都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俩。

    不怕死的梦帅先开口:“你们这个……呃,在做什么?”

    英勇的whyme紧随其后:“牛批,阿樾稳的,稳得一匹,好吧。”

    kant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穿过他们径直往洗手间去了。

    lline过来卖惨:“小姐姐,我们也要卸妆,粉底难受死了……”

    姜棠温柔地给他们分卸妆湿巾。

    三个大直男一边嘤嘤嘤地自己卸妆,一边羡慕地吐槽:“我也想要妹子温柔地给我卸妆……”

    whyme:“我也想要女朋友!”

    tranquil:“我还没有女朋友!”

    lline:“我今年二十岁了,爸爸妈妈可高兴了,可是我还没有女朋友……”

    梦帅好像受到了神经冲击,半天没回过神来,过了半晌终于说:“真可怜。”

    然后又补充:“我说我自己。”

    他感慨一句:“每逢这种时候,我都在埋怨正直善良,并且不草粉,的自己。”

    姜棠被他们调侃得脸都红透了。她抱着绣着精致的“kant”id的外套,低着头也不好说话,耳朵几乎要烫起来。

    怎么……

    怎么回事呢?明明才第一次见面的。怎么就跟久别重逢一样。